明知可能是苦肉计,姜祈感情用事一把。

    【你每天都吃这些高碳水没营养的?】

    中午的炒面,晚上的泡面。

    黎初年:【好吃的,不腻,一周吃三桶。】

    姜祈:【以前住一起我不许你吃,迟来的报复性饮食?】

    黎初年恍若未闻:【我也给姐姐做泡面,加肥牛。】

    姜祈:【倒是孝心大发。】

    黎初年:【肯定的,有哪个妹妹不疼姐姐,姐姐到家了吗,我还眼巴巴等着验证码呢。】

    关于相亲,黎初年避之不谈。

    恐怕她一晚都睡不好了,潜在情敌太多,有比她更近水楼台的。

    而她和姜祈的关系都快降级成泛泛之交。

    后来收到姜祈的验证码,登上中二时期的常用qq号,申请加客户q好友,丝滑退出。

    她没功夫心思和客户周旋,哪怕大漆这只钢笔,定金就得收好几万。

    黎初年绞尽脑汁如何能与姜祈拉近距离。

    最笨的方法就是上网查,答案五花八门,通通不适用于姐妹间。

    磨到凌晨一点半,手机蓝光映着她一张愁眉苦脸。

    突然间,她听到门外一声不自然的响动,起初以为是上下楼住户发出的。

    细听几秒,黎初年背后吓出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源于她家门锁的动静,转不动却用力想撬开。

    黎初年没穿鞋,也没开灯,光着脚丫子。

    蹑手蹑脚,到厨房抽出锃光瓦亮的菜刀。

    她挪到门口,脊椎被冻住一般,连带呼吸轻之又轻。

    “老姨,你钥匙真没拿错吗,打不开。”一个听不出岁数的粗哑声音隔着门板,阴森森传来。

    “没错的,我就这一套房子出租,你没力气,我来。”

    悉悉索索一阵,“真打不开,见鬼,诶,是不是换锁了?”

    金属碰撞的剧烈磨擦音在楼道间回荡。

    “老姨,别搞,大半夜咱要撬锁也来不及,明天再来,你不是说她白天都不在家。”

    “靠,真有钱,滚之前还换锁。”

    两人鬼祟猥琐一分钟不到,盘算明早计划,才舍得下楼。

    黎初年凝住呼吸一会,从猫眼往外看,楼道黑漆漆,感应灯灭了。

    她滑落瘫坐在门板,不出意外,是张阳,另一个无从得知,都不是好货。

    经这一遭,黎初年惊魂未定。

    多亏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
    目前尤其不能懈怠,她脑子分外清醒,睡眠和她无缘。

    从夜晚到青光铺窗,她只片刻坐床沿歇息,继续打包重要的行李。

    还没找到房子,其余的先暂时放在出租屋。

    她这一年购置的物件不多,但也清点出两大箱。

    以及宝贵的密码箱,打的,统统送到工作室。

    小刘抬眼就见黎初年出现在院外,大包小包叠两层。

    她惊讶,赶紧上前搭把手,拉最重的行李箱。

    万向轮在地面磨擦出不小声响。

    “黎老师,怎么顶着个黑眼袋子,大冬天熬夜搬家?”

    黎初年说等会去洗脸清醒下:“遇人不淑,黑房东,你懂的,被坑惨了。”

    小刘单身女beta租房,踩坑无数,过来人,了然感慨。

    “黎老师现在找到住的地方了?”

    “还没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到我那将就几晚?”

    “没事,我等会约中介,今天有没有客户预约上门的?”

    “呃…没,就是昨天大漆钢笔客户要把钢笔送来,要不你早点去看房吧。”

    黎初年点点头,钢笔一事已经在软件上敲定。

    两人说话间,行李箱暂时放到茶水室,黎初年拧开矿泉水,咕噜灌下大半瓶。

    冰水冻胃,她打了个激灵。

    拉把椅子坐着缓一缓,心有余悸地回想昨晚情况。

    手机监控app一直开着。

    就这样搬走,放过歹人,保不齐下一个受害者会如何。

    黎初年今天挑紧急的活计做掉,和小刘说自己要去看房,打车回家。

    手机保持开启状态,监控声音调到最高。

    回程期间,姜祈问她茶餐厅约饭时间,她潦草回复:【姐你定就好。】

    对面没再回什么。

    不出所料,依张阳他们为非作歹的前科,只要她出门,家中必遭殃。

    这会已经中午,只见视频当中,门向内开。

    张阳东张西望,喊黎初年名字。

    明白黎初年不在家,张阳然后不再佝偻,招呼后面獐头鼠目的年轻人进来。

    黎初年及时录制视频。

    清晨在她离开出租房前,把保证安全的钥匙拔下来,钓鱼执法。

    钓到两条一丘之貉。

    当她走上楼时,没意外,张阳两人凑巧整理好翻箱倒柜痕迹,谩骂着关门。

    猝不及防听到黎初年的质问:“这么巧,大中午在我家门前晃荡。”

    张阳吓一大跳,本能退一步。

    她的同伴不知是亲戚还是谁,当场红脸,埋怨:“姨,你不是说她不在家吗?”

    张阳压低声音:“闭嘴!”

    随即对黎初年说:“你快搬家了,过来问问你有什么需要扔的不要的,别浪费钱嘛。”

    黎初年连冷笑都不屑给予,“私闯民宅,法律明文规定,严重侵犯我的人权,我要报警!”

    张阳脸上一阵青一阵红:“小姑娘,做事可得讲证据,你哪知眼睛看到我闯,房子漏水,带人看房,这可天经地义!”

    黎初年亮出手机屏幕,放映着两人在她家胡作非为。

    视频已经上传到云端。

    “证据确凿,而且我精神状况很差,要我明说吗?我会报警的。”

    张阳双目瞪圆,鼻孔急剧收缩放大,整个人就像灌满红油的皮球。

    不等她开口,她的同伴用方言大骂,趔趄着去抢黎初年的手机。

    黎初年身高虽然有176,但架不住恶人突然发难。

    小臂被用力捶打,手机顺势掉落在地,回弹一下。

    黎初年正要去捡,却被女人一脚踢向膝盖,她吃痛蹲下。

    女人见状,对着她的手机又摔又踩,然后疯了般挥拳冲打黎初年的额间。

    “叫你报警!叫你报警!你敢报警我杀了你!”

    黎初年闷哼倒下,眼冒金星。

    张阳心脏突突跳,慌忙抱住女人的腰。

    “住手!住手!”

    光是摔手机的声响足以惊动周边邻居,不怕事的用手机录下来一切。

    派出所离的不远,两分钟不到警车出警,在楼下拉起警报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接近五楼,张阳嘴里喃喃:“完了。”